隱喻的擴散

近來看蘇珊桑塔格的『疾病的隱喻』,
講某些疾病所帶來的隱喻
(如癌症和壓抑,痲瘋和狂亂,愛滋和性,肺結核和精神耗損)
如何影響了社會對疾病本身的印象,
和病患對待自己的態度。
什麼疾病會使人聯想到比病症本身更深刻的羞恥的痛苦,
什麼病症又如何誇大與死亡的聯想,使人傾向其他療法,甚至放棄治療。
諸如此類偏見與無謂的磨折,
做了非常有意思的文化社會學討論。
舉例來說,
以往的醫師不願和病患本身公布罹癌的訊息,
如今病患不願意和親友說明身處愛滋的侵擾。
還沒病死之前,
便要嚇死或羞死了。
引起了很廣泛的聯想,
哪些事件,在這社會上,
是被不正常卻又似乎合理來源的偏見籠罩著?
我們輕易談論著,比擬著,
卻又輕忽這隱喻的危險性?
結果我在廁所閱讀張愛玲『流言』裡的一篇:『打人』:
『我惡狠狠盯住他看,恨不得眼睛裡飛出小刀子,
很希望我能夠表達出充分的鄙夷與憤怒,
對於一個痲瘋病患者的憎怖。』
有一種非常異樣的感受。
接下來一篇是『詩與胡說』:
『雖然生的是毫無風致的病,
肚子疼得哼哼唧唧在席子上滾來滾去,』
再看場電影,是羅勃布烈松的『鄉村牧師的日記』,
毫無意外地,敏感壓抑而苦悶的年輕牧師,
終於在近乎苦行的追索過程中病死了,
死因是胃癌!
果然是癌症!
而且不是直腸癌或前列腺癌!
看一本書的影響真是太大了啊!
趕緊看別的書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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