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花




雪已經停了好幾天了,氣溫也不是特別低,然而通往苔蘚濕地的路口還是一片白,地都被重複踩過的足跡踏成冰滑,木質走道的兩側草葉滿佈霜花,森林裡隔絕出緩慢蒸騰的細煙,夕陽從松針的縫隙斜斜拉下,發出甜而透爽的水氣,如剝開紅橙的瞬間。
下水道的鐵蓋遺棄在枯草掩蔽的角落,
無人經過,
故敏感的霜花保持住完整而精微的形式,
隱隱翕動如羽般柔軟然卻剛脆的細齒,
咬齧著層層疊疊的夜露的餘味,
虛掩著也同時招徠著的神色,
以凍雲的鬢角摩娑已然流逝的,
昨夜皸裂的月光,
以及
無數個緊縮的唇印。
今天讀到的句子:
只要時間還沒到,不會有人來拍你肩膀的。當初造你的黏土現在已經變乾變硬了,在你體內,在沒有什麼可以喚醒那睡著的音樂家、詩人、或者天文學家,他們最初可能曾住在裡面的。
(安東尼‧聖艾修伯里『風沙星辰』,P.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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